2008年10月28日 星期二

乃木坂春香的秘密 - 公式化將是戀愛動畫的終點

  
對於校園愛情的動畫而言,了解裡面的愛情觀,算是建構對日本純愛市場的基礎課程,筆者可以不諱言的指出,坊間有時流傳的,所謂「近代韓劇的純愛風氣逐漸影響日本」這句話,只是標準的蠢話,早在韓劇還在拍「大長今」的十四年前,日本動畫、映画、單元劇甚至是時代劇,就已經深植了純愛的劇情。

  這其中有一點相當重要的原因,是因為日本民族自身的民族性,在壓抑的結構體系下,憤而掙扎的英雄與亂世兒女,是觀影者傾慕的對象,以及抒發己身鬱悶的管道,儘管是山田洋次、小津安二郎等國際知名的「老」導演,對於愛情的描寫,與現今動畫對愛情的鋪陳手法相比,並無二致,甚至可以說是如出一轍,由此可見,那血統可能淵源更深,而且更為純正。

  我們必須這樣去了解,在日本對於愛情的純愛看法,是「他們本來就認為要如此」,而不是接受西方電影或是任何外來資訊後「演化而出的產物」。

  接下來我們可以看這些例子,假如筆者今天請問一位動漫愛好者以下問題,我相信大家給出的答案一定會很相似:

1. 爸爸的個性:傻氣、純真、疼女兒、對交男朋友的事情避而不談並結結巴巴。
2.家中如果有僕人:寡言、主人您回來了、少爺你要體諒老爺、有點天然呆。
3.校園的朋友或同居者的朋友:稱主角「大哥哥」的蘿莉、豬朋狗友、酒鬼、暴力女帶點溫柔。
4.少部份的女性情敵:驕縱的大小姐、不驕縱卻很妹系的萌物等、天然呆爆發力強的熱血女。

  除了「眼鏡」這個環節有近代色彩外,比方說眼鏡女僕這種看法,其餘的我們可以追至相當早期的動畫都還可以發現到,太早的就算了,以結構比較完整的動漫畫而言,我們在「幸運女神」、「I's」、「福星小子」甚至是「天地無用」中,都極易發現相當明顯的設定色彩。

  不錯,這是種一代傳一代的傳承體系,與其說後面的作品少有新意,不如說「他們不這樣設定可就糟糕了」,那假如我們在繼續假設下去,甚至可以很快的推導出這種問題,而這答案就更血淋淋了:

1.告白地點:體育館後面、鞋櫃前面、頂樓陽台、外宿場合。
2.感情加溫的關鍵:學園祭、外宿、圖書館、身旁朋友的撮合。
3.情敵的下場:公子型的直接KO並無視之、溫和型的讓主角身邊的另一個朋友接收。
4.一見鍾情的關鍵:相撞。

  這裡有個題外話,正因為擁有如此標準,拿「反諷」為關鍵的動畫,常常也以這些問題跟最後的答案來作笑點,近代除了有雖然好笑但越看考證壓力越大的「炫風管家」(ハヤテのごとく!)外,更早一點還有「歡迎加入NHK」(NHKにようこそ!)等等,無一不喜歡拿這個當笑點。

  那我們現在可以來談談乃木坂春香的秘密(乃木坂春香の秘密)這部動畫了。

  儘管女主角宇宙霹靂無敵萌,萌到有網友給予「可以直接秒殺夏娜長門一干人等」的高度評價,但最後的結語仍是「不看也沒損失」,極端的評價則有「老土」、「狗血」等負面評價,何故也?

  筆者只能聳肩說,這是成也蕭何,敗也蕭何,作品的優良血統反而成為最大的累贅。

  官網的介紹開頭非常平實,實際上也真的沒跳脫這個開頭的範圍,就讀於私立白城學園高中的男主角綾瀨裕人,有一位同班同學乃木坂春香,是一位容姿端麗、才色兼備的深閨型千金小姐,有「白銀星屑」(白銀の星屑)、「琴鍵上的公主」(鍵盤上の姫君)等多種美稱的學園偶像。但是,某天當裕人代替好友朝倉信長去圖書館還書時,不小心發現了她不為人知的秘密。事實上,她是一位......。

  好了,實際上她是一位御宅族,深愛動畫漫畫到達無以附加的境界,並且萌到靠背,可以看到男男情節會臉紅暈倒,順便邊發出一聲「喵」,萌到女生看了會直接咒殺,男生看了會直接義無反顧,至於後來為何轉變成愛男主角到達無以附加的境界呢,這就是宿命(Destiny),是外人無法理解的。

  閃光系列的戀愛輕小說最初(也是最後結局)的開頭,往往就可以終結個人的一生,男主角可以十倍、百倍遜於其他追求者,更過份的,還可以只是平凡無奇的大眾臉、路人甲(我們只是路人甲乙丙丁~),然而,他們最終照樣可以抱得美人歸,這種詭異離奇的現象,「現視研」(げんしけん)這部作品,提出的看法是,為了讓所有相同處境的御宅族們方便投射。

  以動畫的結構來說,中規中矩,沒有任何太大的缺點,可以輕鬆看、躺著看側著看,不必去思考種族與國仇家恨,聲優的部份雖沒有極端突出,但綜合了能登麻美子、植田佳奈、生天目仁美與後藤麻衣的陣容,也算是相當出色了。

  個人尤其喜歡能登麻美子稍微低沉的嗓音,柔嫩的詮釋了大小姐的風範,算是本作品的特色之一,相對於傲嬌型的聲音(某病毒的禍害......)或是妹系的聲音,可以看出名和宗則、山本天志兩位監督的美學。

  男主角的設定方面,其實大同小異,與流行的「吐嘈型」男主角比較不同的是,男主角綾瀨裕人相當照顧女主角,這種相對於在「真實之淚」、「To Heart」等純愛型動畫中,根本是刻意傷害女主角的男角設定,應該算是原作者的理想。

  倒是,女主角設定,同樣比較類似自虐型萌物,筆者總會想,雖然說大和撫子這種堅強的設定是日本男性的最高指標,但筆者不相信真的有大和撫子跟自虐撫子來比較的話,他們會選前者。

  老話一句,對於這點,也真的是血統優良的影響了。

  作品中的標題,跟小說的不大相同,以稍微帶點煽情的語句來作串連,第一話的「已經不行了…」(もう、ダメです…)讓筆者不由得笑出來,這的確是常見的笑點。

  與涼宮春日系列作品相當類似的是,大部分人熟知的動畫作品,只是原作中的一部分,許多耳聞而來的人常常會錯意,誤以為只有這樣,孩子,涼宮春日的xx是每一本的標題,其後還有分裂、失憶等等,前面都有一個「の」了,當然都會是這樣,這是一種直覺,孩子,你們需要多多培養。

  網路上的說法指出這部作品,乃是原作者五十嵐雄策的出道作,但實際去找尋的話,會發現在2003年該作者就發表過「幸福兩世代同居計劃」(幸せ二世帯同居計画~妖精さんのお話~)這部得獎作品,令人訝異的是,原作者曾旅居美國,並且是讀法律出身的。

  筆者看到這像資料不由得感嘆血統對於日本人的影響,實在太深遠了,縱然是跳脫出動漫相關業界範疇的,可以說是深受古板條文規範的職業,還是會被這股風潮影響,是好,可能也是不好,但純愛的影響,真的是深植於相關作品的創作者心中了。

  能登麻美子在接受採訪時,說了:「喜歡原作的大家,能看動畫的大家,希望許許多多的大家能享受到春香,裕人和作品的氛圍」,不過,御女無數的她既然看過這麼多作品了,發表的這番話應該僅僅只是客套話吧。

  說了這麼多,那遵循公式化是不是不好呢?

  筆者想指出的是,如果公式化將是指標,與其屏棄他跳出格局,不如遵循他,從底下延伸出更多東西,純愛並不是罪,愛的你死我活的強烈感動,依舊是人類追尋的某種必然獎勵,在文化的演進過程中,之所以給予「愛」這種感情如此高的評價,就是因為喜愛這種感情,並尊重這種感情,在不求回報的範圍下,純愛不能算是公式,是如何表現出來才算公式化的部份。

  遵照公式化儘管稍嫌陳悶,可以變出來的還是很多,近年來的「戀空」、「妹妹戀人」等也是極端公式化,但愛看的還是會看,只是在結局方面稍讓人錯愕,拿這個來當賣點,還是大紅大紫,誰人也不會去囉唆這是老土劇情。

  表現手法,有新有舊,在統一的民族環境下,乃木坂春香雖然完美遵循公式,看的人可以破口大罵無恥騙錢,卻不能說真的有什麼錯,畢竟看的、想的、付出而換來的都真的是他們所要的
,他們想要這麼做,也希望這麼做。

  然而,當你把這種公式手法拿來在其他國家照本宣科,那情況又大不相同了。

  差別只在於,看的、想的、所學到的完全不是那回事,夢幻一點的「不能說的秘密」幾乎把日本動畫的最精華純愛部份直接搬進去,筆者當然讀過高中,但我完全不知道高中可以這樣過,因為在筆者的印象中,這麼做的人只會下十八層地獄,沒那種學校,不會有那種女人,更沒有這種導師還有用來登記的鄉公所,

  「命中注定愛上你」則是把純愛男主角讓現實色彩,染汙了原有清晰的純愛色彩,諸君,純愛這種把戲,如果沒有嚴格去分類,其實,純愛劇情中的多女一男,在現實中就只會得到「亂交」的評價罷了,可笑的是這部作品竟然大賣,筆者不得不笑稱,這的確是「反應了觀眾真實想要的愛情」。

  拿純愛來跟亂交比,可笑,更是可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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